「年终总结」2025 行路至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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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的时间总像梦。即使竭尽全力，也只能保留一些残缺的碎片；剩下的大多数被冲淡、卷走。年末在旅行，自然无暇顾及年度总结——此刻窗边停了一只鸽子，它应该不是特地来嘲弄我的吧。但过于精彩的年初让 2025 彻底成为了过去。我无法假装我还是 2025 年年末的我，所以只能站在此刻回望。

顺势

年初刮起 AI 的风，彼时我还觉得事不关己，可以高高挂起。那时的 LLM 还像会胡编乱造的搜索引擎，任何稍显严肃的部分都需要手动做进一步的事实核查；多模态能力的缺失，让文献阅读成为奢望；编程也因为幻觉常常走入歧途，纠正起来费时费力。

春天因为数不清的课程汇报，我开始用 AI 快速总结文献、择取需要的部分——那时它已经可以有效分担压力。腾讯元宝和 Google NotebookLM 是当时摸索出的最优解：用元宝深度阅读，输出核心亮点与全文翻译；不懂的细节则通过“拷打” NotebookLM 获得解释。

之后则是 AI 几乎完全扛起大梁的日子。非英语母语的科研新手，遇上难以清晰表达需求、且不能给出指导的老师时，AI 成为了最后的救命稻草：分析老板需求、寻找现象的理论解释、按老板希望的语调输出文本……逐渐都成了 AI 的工作。我只需要做好提供语料、给出大纲、做好事实性核查——以及接起那位没有边界感的老板半夜打来的电话。很难想象没有 AI 的帮助，那些日子会有多么痛苦和黑暗。

年末在 AI 和 @bunny 的帮助下，我写完了第一个 iOS App。过程中也有新坑：有些问题恰好落在 AI 的知识库截止时间之后；有些冷门经验它无从学习。但它已经从趁手的工具，变成了领路的老师。中间还夹杂着一些尝试：文生图、图片编辑、图文生成视频……每一种形态都让我震撼。

AI 好像让想法落地变得更加轻松愉快了。我们不必过于担心自己是否有足够的能力把天马行空转化成现实：多数时候 AI 可以代劳；剩下的场景，它也能给出指引。于是审美与观察反而变得更重要——AI 总是能给出“能用的东西”，而“产品”之间的差异，会在细节里被不断放大。

现在更需要的，大概是选择合适工具的能力、精确表述需求的能力、观察并掌控细节的能力，以及放手去试一试的勇气。新的一年，请多多指教。

暗涌

这一年里，科研迷茫，学习迷茫，生活也迷茫。无数个深夜接起老板长达数小时的电话，放下手机却发现自己除了空话、废话什么也没听到；无数次被不考虑实际情况地质疑实验结果；无数次被要求“完完整整地讲一篇论文”，却发现讲了也白讲；在开题前两天全盘否定自己给出的课题方向——昨晚又一次，全盘否定了改完的方向。很难想象在这样的指导下，怎样才能顺利毕业。（我将阳奉阴违，一意孤行。）

这种失控感并没有在实验室门口停下。毕业后留在本行的工作环境过于“不人类友善”，相关行当又都人满为患。有心动的实习机会，改完简历却发现企业已有了合适的人选，失之交臂。乱点的技能树没有项目佐证，在简历上难以体现。我好像就是一个什么都会，但什么都不精的普通人。怎么在求职大军中杀出血路呢？

可技能树点得再乱也挡不住我还想点新的技能树：想站在科技和人文的十字路口（误）。《哲学导论》还没翻开，想学的日语也毫无动静。我感受到了自己在“平面”上的眼高手低，也更清楚看见自己在项目经验上的缺失，以及待读 list 上那一万本书。

过于依赖 AI 让人滋生思考的惰性，但 AI 的 Thinking 总是难以替代失眠夜里的胡思乱想——总有一些问题，需要自己去回答。

有一些念想和情绪贯穿了全年。时至今日我依然不知道情愫因何而起，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让我决定就此放下。从开始我就知道答案应该如此，但人总是欺骗自己，贼心不死。牌桌上都是明牌：没有人真的是傻子，但所有人都在装傻，只为了保持仅存的、脆弱的关系。听故事的时候，难免会照镜子；试探后的逃避，像来自宇宙的信号。就此揭过吧。友谊是比其他关系更容易长久和稳定的关系，维持现状，总好过失去。

余响

2025 也是没少出门的一年：北京、日本、云南，还有两次算不上旅行的杭州。我享受成为“大管家”、照顾好所有人的感觉，也享受“一切睡醒再说”的松弛。一起旅行和独自旅行像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——尽管它们都被叫作旅行。与人的联结和与在地的联结，于我而言像一道单选题。

这一年好像没有太多经济上的消费，内容上的消费倒异常充盈。在微信读书花费近三百小时外，还看了一摞纸质书（都怪读库……又勾起了纸质书的瘾）。看了三十四部电影，十八季剧。新的一年还是多读书，多看剧。

2025 年坚持了每天输出一张照片，虽然难免有些时候在混日子，也不知道这一年里有没有成长，但好歹有惊无险地完成了。2026 想走出平面摄影，拍一点动态影像。

昨晚躺在床上，感觉我好像丢掉什么东西了，但我还不知道我丢掉的是什么。